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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的我,如何回到从前?

2018-08-06 09:39编辑:admin人气:


今天的我,如何回到从前?

  想起儿时的乡村景象。鸡鸣犬吠,炊烟袅袅。羊儿在山坡上吃草,大人们扛着桦犁牵着牛儿在暮色四合时才往家里走,老远就可以听到铃铛的声音,伴随着牛儿嘀挞的步伐,还有一股老农吃惯了的叶子烟味道从夜空着飘来,感觉是如此的真实和亲切。

  那时后的我还是一个小屁孩吧。除开成天有大人交代下来做不完的事以外,在中午就喜欢下河洗澡,光着屁股摸鱼,累了反而不休息,还要一起打打水仗,嘻嘻哈哈,好不热闹。在玩到有时过了头,有时天色不早时,才匆忙上岸,去偷工减料给背篼伪装,偷偷摸摸一张望一缩头溜回家里。一大早起来,要外出几里以外割牛草、割猪草。在太阳爬得老高的时候,我们的背篼里也装满了一早晨的胜利果实。虽然装满了希望和快乐,可是肚子叽里呱啦在唱卧龙岗了,只得在开始耀眼刺人的太阳光下凯旋。

  而大人们,在家里并没有一刻闲着。耕地,靶田,插秧施肥,忙得忘记了白天黑夜。记得最深刻的是,在中午火辣的太阳底下,大人们顶多让牛儿在树荫下吃草,他们则卷起旱烟,啪嗒啪嗒咂几口,然后在鞋尖磕几下,就又继续未完的劳动了。一个季节过去,大人们的背彷佛又驼了一点,头上的黑发在不经意间又多了几根白发,眼神不再清澈光亮,只是昏暗木讷的没有了神采飞扬。

  可是我们都感到无比的开心快乐。童年都是在无限的遐想和憧憬中度过。日子虽然清苦却充满着欢心的喜悦,因为日子,都是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劳动中走过,一家人团团圆圆,有一股温馨的情愫一直弥漫包围着我们。每逢过年过节,院子里就热闹起来,大家有什么好吃的都拿出来端来送去,感觉是那么的满足和幸福。渐渐地日子开始有些甜头,也有些奔头,我们脸上也就多了笑声。童年,就是这么有些心酸有些痛并快乐的过着。

  一晃二十年过去了。在我成为了大人的时候,农村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家家都是慢慢赚着盆满钵溢,个个都是喜笑颜开,连走路都是精神抖擞,这不能不说是改革带来了伟大的福音。人人都过上了很幸福的生活。摩托人人有不再稀奇,小车家家停才是最终奋斗目标。可是我再次回到家乡时,却彷佛找不到从前的味道。一切都变得如此的陌生和荒凉,农村,像一个被遗弃的女人,在家里苦苦撑着,都不知道在盼望着什么。

  没有绿油油的菜花香,田里的庄稼都耷拉焉索索的没有神光。看不到儿童相见不相识,笑问客从何处来的场景,也没有从前的摇尾乞怜的小黄狗跟在身后。一切很陌生,整个村庄,原来住了三四百人,现在也就仅仅屈指可数的二三十人了。一个院落,还有一个随时回家看护的人就不错了。一个家庭,往往都举家外迁,老屋,成为偶尔回去的昨日景象。

  不过房子,到是再也没有看到什么瓦屋茅草棚。在家居住的都是亭台楼榭,砖混结构的平房一个连着一个。家里出来的熟人还是从前的一些人,当然,还有一些人我们看不到了,那是他们作古了,再也看不到我们欢闹的场面了。那些婆婆婶婶彷佛还停留在小时候的影像里,还是那么红光满面精神抖擞,倒是自己,反而被岁月催老了,看去满目沧桑,满脸的沟壑交错让人深叹岁月无情。

  过去了一个儿时的院子,还听得到有汪汪的狗叫。不过我没有看到一个像样的男人,出来的都是六十多岁的焉不邋叽的老人。而那些稍稍年轻的人,男人和女人,都出门挣钱了。一个老婆婆说,过年了那一阵还好,家里就有了热闹的繁忙,不过那些好日子总是那么短暂,没等到正月十五,整个村子就成了一座空城,只有一二十个老弱病残的人在守着。我们不能跑了,又能去哪儿呢?我们只有在家守着,带着孙子,就算不错了。

  是啊,看到很多田地都荒废了,没人愿意去种收获低廉的庄稼。一片片田地都就这么遗弃了,看不到一点绿色希望的景象。有人算了一笔账,就算是给了一点每亩一百十元的粮食补贴,也不能给我们带来什么。那点土地补偿的钱顶多给孩子买点零食补贴家用,要么就是用于你来我往的走人户用。有人说了,一家种庄稼的收入,不如在外面一个月的收入,就可以买一年的粮食吃了,还不如在外面挣钱回来,再去买粮吃。

  再回到自己的老屋里,看到的景象更是难以让人忘却。也许就是有些惨不忍睹吧,房前屋后,长满了野草青苔,那原来光溜平整的小路已被一丛丛衰草覆盖。看到田里的庄稼,都是那么不如从前新鲜脆嫩,一茬茬一副心不在焉的在田里耸立着。

  靠在一个废弃的磨坊碾子上小憩,我居然在上面睡着了。在梦里,我彷佛还是那么弱小可怜却嘻嘻哈哈的样子。在田野上奔跑,一群孩子在后面跟着,我似乎在放飞风筝。我紧紧抓住了线头,就像抓住了希望,看见风筝在天空越飞越远越飞越高,自己的心也就随着风筝去了山外遥远的地方。童年的梦,离我是越来越遥远了。只在梦里,我回到了童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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